从来都没有丢过钮扣,很多年前有随身带针线包的习惯,生怕自己哪天哪粒重要的扣子掉了让自己难堪,后来这种习惯丢了,因为单位离家很近,若有情况可以马上回家找针线解决,或是索性换另一件。还有便是,有一个好妈妈,帮着洗衣整理,随时会把钮扣订得很牢靠。万无一失。去商场买衣服,我会尤其重视衣服的扣子会如何?是那种单薄易脆的,还是那种厚重扎实让人有安全感。我看着那些住在透明塑料袋子里的备用扣,心里面会有莫名其秒的温暖,她们不会被天天使用,也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被人记起,如果那件衣服非常小心地被穿着,根本不会有掉扣的机会,那么那粒备用扣永远不会有被使用的机会,只会呆在塑料袋里,放在衣橱,最终被挤在角落。
我常常凝视那些钮扣。走在大街上也会时不时看看别人衣襟上的扣子,女人们的扣子非常艳丽,有包扣的,或是裸露的四眼扣,有木质的有亚克力的还有五彩的塑料,更有甚者,做成了宝石或是珍珠的模样,在胸前一闪一闪,似乎在向人眨眼,那么俏皮和甜美。男人们侧是单纯的二眼扣,就如同他们的内心般深不可测,女人们的钮扣能够透露她们的内心的,爱生活,爱纯朴,爱亮丽,爱张扬。可那种两眼的单纯扣子尤其让人看不透内心,那些智慧,博大,或是侠骨柔情全都隐藏在那棵白净单薄的扣子里了。
现在商场里的男式衬衣,多用袖扣,那种扣子是要单独买的,与门襟上的扣子两样,用一个很精致的盒子装了,似乎是一件送人的礼物,又好象是用来玩赏,那种袖扣,没有表面的扣眼,背后有突起,让人感觉有些别扭,很无味,因为多了女性的讲究,少了男性的洒脱与干脆。想起来有回演讲比赛中看到一个很帅气的男子很少见的用了袖扣,看着养眼,因为很亮,可一开口却让人感觉有些“娘”和做作。从此对那种扣子敬而远之。
钮扣很不起眼,渺小,沉静,低调,甚至有些冷漠,但又不可或缺。因为没了钮扣,衣服会敞着,很没有风度,裤子会不服贴,很不文明。孩子们的衣领上的第一粒扣如果冷冬不扣上,会着凉感冒。女人们衣襟上的扣如不扣上会被人诽议说有伤风化,但若是扣上了所有的扣子,又有些古板,解开两粒,包裹了内心,又裸露了白净的脖子,显得风情奕奕和点滴的诱惑。那样的诱惑又是如此地干净和明亮。
我莫名地喜爱那衣襟上的第二粒钮扣,因为那个位置距离自己的心最近,一点点的心颤和悸动都似乎会透过那衣扣的眼儿渗透了来而泄露了我的心事,所以,有意无意,或是最紧张时,我会用手掌心捂住胸口,遮掩那第二粒钮扣,以防自己的心暴露无遗。我也会有意或无意看对方的第二粒钮扣,尤其是初次相识,或是对那个人未知的一切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世间有多少粒幸福的钮扣,可以处在第二的位置,第一粒属于风纪扣,只有在最正式的场合才被扣上。第二粒是温情扣,距离自己的内心最近,也与唇喉舌遥相呼应保持耽美的若即若离。轻抚那粒扣,似乎是在与自己对话,也象是在触摸那一缕温柔,还有对未知的探索和忐忑。
第二粒钮扣,是一双更具风情的眼睛,是一扇忽然发现的窗户,是一片碧蓝的缀着云朵的天空,有让人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的欲望,走进美丽世界的无限神往。大咧的人,会把钮扣仅仅当成一粒钮扣,心思细密的,会把每一粒钮扣赋予不同的意义,轻松地扣上第二钮扣,让她随自己的心一起跳动,和自己的心一起微笑,尽管那只是一粒普通的第二粒钮扣,也可以感受更快乐的人生。